&esp;&esp;卫极画的心随着开膛手的话沉入了冰窟。
&esp;&esp;失败了,对方没有被唬住,反而看穿了他的虚实。就算在开膛手面前营造了自己是个厉害角色的设定,对方也不按照他的节奏来。
&esp;&esp;更要命的是,对方不打算给他任何周旋的机会,直接掀翻了棋盘,要动用最原始的暴力!
&esp;&esp;“游戏结束了。”
&esp;&esp;开膛手的声音里带着即将享受盛宴的残忍愉悦,“给你个优待,留下你的遗言吧。毕竟……像你这样高等的‘猎食者’,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esp;&esp;短刀的尖端在雨中微微抬起,指向了卫极画的咽喉。距离不远,以开膛手刚刚展现出的那种流畅而危险的动作,扑过来,只需要一瞬。
&esp;&esp;死亡的气息浓郁得让人窒息,雨水冰冷地打在脸上,卫极画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逆流的血液冲上头顶,给他带来一阵阵眩晕。
&esp;&esp;遗言?
&esp;&esp;卫极画的大脑在极致的恐惧中思维发散。
&esp;&esp;要死了吗?死在他自己写的书中?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中?死在一个只敢对弱者下手的连环杀人魔手中,就因为早餐店一笼人肉包子引发的连锁反应?
&esp;&esp;不。
&esp;&esp;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esp;&esp;他还有一张牌,一张刚刚在电话亭里,他本能埋下的牌。
&esp;&esp;就在开膛手微微调整姿势,肌肉绷紧,即将发起致命一击的刹那——
&esp;&esp;卫极画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esp;&esp;不是恐惧的惨笑,不是绝望的苦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轻松和……怜悯的微笑。
&esp;&esp;这个笑容出现在如此绝境之下,显得无比诡异,甚至于有些惊悚。
&esp;&esp;开膛手即将向前冲的动作硬生生顿住,帽檐阴影下的目光猛地一凝,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esp;&esp;他预想过卫极画的各种反应——自以为是猎食者,却即将被一个只用力量的莽夫、向来看不上的低等蝼蚁杀死,从而造成的被冒犯、意志坍塌。
&esp;&esp;但绝不包括,微笑。
&esp;&esp;卫极画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怎么还是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
&esp;&esp;“抱歉,您是说,想问我的遗言?”
&esp;&esp;卫极画开口了,声音透过雨幕,清晰而平稳,“我确实有一句想问的。”
&esp;&esp;他微微向前倾身,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持刀的杀人魔,而是在进行一次友好的询问,“您刚才,有没有听到,我在公共电话亭打电话时,说了什么?”
&esp;&esp;开膛手愣住了。
&esp;&esp;电话?说了什么?
&esp;&esp;记忆回溯,开膛手看到卫极画在十分钟前进入电话亭,掏出零钱,拿起听筒,拨号。似乎确实和谁打电话说了什么……但雨声太大,距离不近,玻璃模糊,他根本没听清具体内容!
&esp;&esp;那时候,开膛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观察卫极画的表情和动作上,判断卫极画的虚实,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
&esp;&esp;至于电话内容……不重要,那只是卫极画在绝境中无用的挣扎,而他,不会给卫极画这个机会!
&esp;&esp;“你是想要拖延时间?”
&esp;&esp;开膛手瞬间为自己刚才再次不小心陷入卫极画节奏的停顿感到了一丝恼怒,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狠厉,“无聊的把戏!死吧!”
&esp;&esp;开膛手不再犹豫,脚下发力!
&esp;&esp;雨水飞溅!
&esp;&esp;开膛手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猛兽,带着森寒的刀光,直刺卫极画的咽喉!
&esp;&esp;他的速度极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花哨,只有高效致命的杀意!
&esp;&esp;然而,卫极画没有躲。
&esp;&esp;卫极画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动作,只是维持着刚才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脸上的微笑未变,眼神平静地看着那道向自己袭来的刀光。
&esp;&esp;因为——
&esp;&esp;“砰!”
&esp;&esp;一声沉闷得仿佛重物击打沙袋的巨响突兀炸开!甚至压过了哗哗的雨声!
&esp;&esp;开膛手前冲的身影,在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