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路面。
&esp;&esp;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那个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单薄,却又唯一能想到的理由:“真的……就只是因为,我当时借给你的那把伞吗?”
&esp;&esp;“怎么?秦警官要感谢我?”卫极画勾起唇角,一直倦怠微阖的眼睛彻底睁开,“假如要谢我……就帮我个忙吧?”
&esp;&esp;“什、什么忙?”
&esp;&esp;“审讯室那位圆脸的年轻警官,叫周玉,秦警官认识吗?我想要他的电话号码。”卫极画微笑说。
&esp;&esp;“啊?认识倒是认识……但是,你要他电话号码干什么……”
&esp;&esp;秦惊浪欲言又止,还有些委屈,惯常梳在脑后神气反翘的小卷毛都蔫下来了,“按理来说是我们更熟吧……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怎么只要他的,不要我的吗……?”
&esp;&esp;卫极画置若罔闻。
&esp;&esp;秦惊浪这种笨蛋警犬的电话号码要来能干什么?
&esp;&esp;要周玉的电话,当然是因为人家周玉警官能打。
&esp;&esp;现在陈永年和周玉明显已经因为灰雨公寓和云海会所的案件盯上了卫极画。这是劣势,也是优势。
&esp;&esp;在卫极画的设定中,周玉的武力值能够排到全书前三,于剧团那些变态神经病当中都能不落下风。
&esp;&esp;并且,假如没有经验老道的师傅陈永年在一旁指示,年轻的小周警官是非常好忽悠的。
&esp;&esp;要是给想找机会抓住他的小周警官打电话,一句话就能把人单独哄出来。
&esp;&esp;卫极画手中的牌不多,自然要想方设法把能利用的东西都弄到手。
&esp;&esp;到时候有什么危险,都可以利用小周警官解决。
&esp;&esp;至于秦惊浪这种笨蛋警犬,给卫极画提供完小周警官的电话后,只能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esp;&esp;——简称,只能摆着看。
&esp;&esp;成功在秦惊浪委屈的目光中拿到周玉的电话,卫极画连路上的监控点位也不找了,立刻将电话号码默念记住。
&esp;&esp;其实也没必要去看监控的。
&esp;&esp;旧城区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监控很少。每次安了监控,总会被这里的居民偷偷破坏掉。无论执法局怎么抓,怎么警告都不管用。
&esp;&esp;久而久之,旧城区也就变成了众所周知的灰色地带。欠了赌债的赌徒、犯了罪的失信人员、身份异常的偷渡者、没爹没娘的孤儿……更多的是做廉价皮肉生意的。
&esp;&esp;穿过外围,往深处去,到“主角”居住的弄沅巷外,可以看到一整条亮着粉紫灯光的发廊或老式歌舞厅。发廊顶端的楼房上拉了密密麻麻的私接电线,纵横交错分不清哪根是哪根,蛛网般压抑地把天空都挡了个干净,日夜不分。
&esp;&esp;在这片灰暗之下,穿着亮片短裙、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野鸳”在街边门口抽着烟等客,男男女女、形形色色、各种不同年龄段都有。头顶接触不良的暧昧霓虹灯牌打在他们浓艳俗气的浓妆上,偶尔闪烁,照不出脸庞的真实模样。
&esp;&esp;南刻市明面上是不允许做皮肉生意的,但各有各的不容易。
&esp;&esp;这片廉价红灯区,虽有很多为此而来的嫖客放纵,却也养活了许多人。自然就“民不举,官不咎”。
&esp;&esp;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混着二手烟、嫖客的汗臭、古早游戏厅街机的击杀音效,交织出这里的众生百态。
&esp;&esp;“主角”所居住的弄浣巷是生活区,要清静些,巷道上的门市摊贩会做些小生意。弄浣巷56号则是一个总共八层的步梯房,每层楼住两户,大概是拿几十年前附近化工厂家属院改的。
&esp;&esp;不过卫极画并不清楚自己该住哪一楼,哪一户。
&esp;&esp;“我送你进去吗?”秦惊浪问。
&esp;&esp;“不用了。”卫极画怕待会儿被看出破绽,找了个理由敷衍,“车开不进去,这边手脚不干净的人多,陌生车辆到这儿停一会儿就得被人撬掉轮胎。”
&esp;&esp;他轻巧的跳下车,潇洒挥了挥手,“伞还你了。”
&esp;&esp;秦惊浪低头,那把绘有蓝色浪花的折叠伞静静的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esp;&esp;再抬头,卫极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细密的雨雾与人群中。
&esp;&esp;“卫极画!你在云海救我的那次已经算还过伞了!”秦将浪把手做喇叭状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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